她把桌上的墨锭拿起,放回砚边,转身取来一件灰青披风。
簪花摘了。
耳边垂饰也摘了。
帷帽拿在手里。
顾墨染看着她把发间那点桂花香痕迹收进小匣。
她在用最稳妥的方式,去见一个可能会死的姐妹。
顾墨染把拒绝的话咽回去。
“春妈妈,有安全小道吗?”
春妈妈立刻答:“有,走烟波院后门。”
“先进王府旧水渠,再转花间楼旧库暗道。”
“不经过王府正门。”
“也不经过楼里正堂。”
顾墨染看向柳如烟。
“你看见素檀,不许先靠近。”
柳如烟扣住披风系带。
“她若快死了呢?”
顾墨染静了片刻。
“见了再说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。
“殿下会救她吗?”
“能救就救。”
“救不了,也绝不让她受委屈。”
柳如烟的肩松了半分。
“多谢。”
顾墨染看着她扣好的披风。
灰青色压住了她平日的软媚,她站在雨夜里,身上露出花间楼旧日养出的清醒。
他伸手替她把披风领口拢上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
“这路进去容易,出来未必干净。”
柳如烟任他把领口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