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任他把领口扣好。
指尖擦过颈侧时,她眼睫落下,又抬起来。
“殿下手凉。”
顾墨染看她一眼。
“等回来你帮我暖。”
柳如烟唇边动了动,没接话。
春妈妈低头,当没听见。
三人从后门离开。
烟波院后墙外有一扇窄门,门板外挂着旧柴,瞧着荒废多年。
春妈妈推开柴堆,门轴轻响。
潮木味扑到脸上。
顾墨染先迈进去。
靴底踩上石阶,水意透过鞋边,脚背发麻。
这暗道藏得够深。
连他这个王府主人都不知道。
柳如烟跟在后头,披风边擦过墙面。
顾墨染回手,隔着披风扣住她手腕。
力道不重,正好让她避开墙上凸出的砖角。
柳如烟没挣。
春妈妈提着小灯在前,灯火只照脚下三阶。
“殿下小心。”
“这条路旧,左边第三处有水坑。”
顾墨染问:“这路谁修的?”
春妈妈脚步没乱。
“大东家接手花间楼后修的。”
“福伯也知道。”
顾墨染踩过水坑边沿,鞋底在青苔上滑了半寸。
他扶住墙,掌心沾了一层湿泥。
福伯也知道。
等今晚活着回府,得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