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今晚活着回府,得问。
……
东宫,丽正殿书房。
雨水打在雕花窗棂上,响得人心烦。
顾墨渊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满地都是摔碎的瓷片和撕碎的公文。
太子妃陈青澜端着一碗红枣汤,低头绕过碎瓷。
她今日穿着月白宫裙,裙摆刚碰到地面,便沾上了茶水和墨点。
“殿下,喝口汤吧。”
陈青澜将汤盏放在案角。
“父皇只是一时震怒,待查明叶青云是自取灭亡,自会解了殿下禁足。”
“滚开。”
顾墨渊抬手一扫。
汤盏砸在地上。
滚烫的汤泼上陈青澜裙摆,热气隔着布料烫进小腿。
她没退。
蹲下身,拿起托盘,一片一片捡地上的碎瓷。
顾墨渊看着她这副模样,怒火更旺。
“装什么贤惠?”
“孤如今落到这个地步,全是因为你那个没本事的爹。”
“早知道,孤就该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陈青澜捡瓷片的手停在半空。
三年了,太子对相府苏瑶还是贼心不死。
“殿下,我父亲对东宫忠心耿耿。”
“忠心?”
顾墨渊笑了一声。
“他占着御史大夫的位置,手握御史台言路,却像个废物。”
他走到陈青澜面前,靴尖停在碎瓷边。
“当初老三在太极殿求娶六家女,荒唐到满朝都没脸看。”
“你爹身为御史台之首,不思死谏,不带着台院殿院御史在午门长跪,竟眼睁睁看着父皇连发六道赐婚圣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