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暗道弯了三次,外头雨声被石墙隔断,只剩水珠从缝里滴落。
一滴。
又一滴。
陈酒味越往里越重,混着潮木头的霉气,钻进鼻腔里,压得人喉咙发苦。
到最后一扇木门前,春妈妈停住。
她抬手,在门上敲了两下。
停三息。
又敲一下。
门内有人抽开门闩。
一个穿灰衣的中年女人露出半张脸,见到柳如烟,唇动了动。
春妈妈拦住。
“别叫。”
灰衣女人把话咽回去,低头退开。
废酒窖里点着两盏油灯。
酒酸味,药草味,吐过后的苦味堆在一处,逼得人舌根发涩。
墙边铺着旧毯。
素檀躺在那里。
她脸色发白,发髻散着,唇边沾着浅褐酒痕。
旁边放着半碗浊水。
碗底沉着催吐药渣。
柳如烟刚想往前走,顾墨染就握住了她的腕骨。
她停住。
指尖在披风里攥紧。
素檀眼皮动了动。
看到柳如烟时,她脸上先松了些,接着把脸别开。
“如烟,你不该来。”
柳如烟盯着她。
酒窖里那点油灯照着她的脸,白得没有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