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妈妈推开旧楼木门。
潮霉味先扑出来。
墙皮剥落。
楼梯一踩便响。
柳如烟扶住栏杆。
木刺扎进掌心,她没有松手。
顾墨染低头,看见她掌侧红了一道。
“疼就别抓那么紧。”
柳如烟收回手,用帕子按住伤口。
“我怕自己走的太慢。”
顾墨染脚步慢了半拍。
“这楼又不会自己跑,不差你这几步。”
柳如烟看他一眼,没有接话。
一刻钟后,春妈妈在最里间停下,抬手叩门三下。
门自己开了。
屋里只点着一盏灯。
墙上挂着一幅旧舆图,纸面发黄,边角被火燎过。
顾墨染的目光落过去。
上面画着前朝景燕旧都。
北线粮道。
南江渡口。
九处义军旧营。
每个红点旁都有细字,墨色发旧。
柳如烟看不懂,只在一角看见了一个柳字。
她喉头动了动。
“这是柳家的东西?”
春妈妈低声应:“是。”
柳如烟盯着那个柳字。
“谁留下的?”
春妈妈没有答,弯腰把一个小匣子放到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