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不懂。
如今懂了。
哭没有用。
她把帕子重新叠好,压回匣底。
“擦干泪,备参汤,咱们不能干等着。”
采薇愣住。
“娘娘要去哪儿?”
陈青澜撑着榻沿起身,小腿疼得她额角冒汗,膝盖却稳住了。
“去丽正殿请安。”
采薇忙道:“娘娘腿还伤着。”
陈青澜扶住桌角。
“他今日夺我钥匙,明日就能夺我的位分。”
她看了眼紧闭的院门。
崔嬷嬷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秦家那边八成已经谈妥。
再等下去,等来的不会是体面。
“等他坐上那个位置,陈家也未必有活路。”
……
半刻钟后。
丽正殿的红漆廊柱下静悄悄的。
茶炉上炖着的药正往外顶着白沫。
守门的小内侍平时得了陈青澜不少好处,见她过来,刻意压着嗓子提点。
“娘娘稍待。里头正议着紧要差事,殿下这会儿火气大,您先避避风头。”
陈青澜瞥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门。
采薇从袖中取出一把瓜子金递过去。
小内侍眼珠子一转,弓着腰赔笑。
“哎哟,偏巧内务府那边催着对腰牌,奴才去去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