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哭,也没闹。
越是这样,越让人不忍心把真相告诉她。
“灵儿,这纸上有血。”
“我是学医的,不怕。”
她盯着他。
“给我。”
顾墨染没有松。
沈灵儿没有用力抢,只停在那里。
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顾墨染。
见他依旧不松手。
沈灵儿没有像往常一样闹。
她转身打开药箱,从最底层取出一枚旧铜铃。
铜铃很小,颜色发暗,铃舌早没了。
她晃了一下。
里面没有声。
“爷爷说,这是爹娘外出游历前给我留下的平安铃。”
她把铜铃放在桌上。
“他说让我挂在药箱里,出诊平安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“既然我娘的名字在这纸上,那你告诉我,凭什么不给我看?”
顾墨染掌心压着供词。
屋里的灯芯烧出细响,旧蜡味和药汤苦味混在一起,堵得人胸口发闷。
沈灵儿已经长大了,有知道真相的权利。
顾墨染把供词推过去。
“灵儿,平复好心情,再看。”
沈灵儿把纸拉近。
指腹碰到纸上的血渍,没有避开。
她看得很慢。
药碗里的热气散了,苦味淡下去,窗外的风从门缝钻进来,把纸边吹得发抖。
读到“丢失平安铃一枚”时,她的手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