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没了铃舌的旧物磕在木面上,响声很闷。
顾墨染没有答。
沈灵儿抬头看他。
“可爷爷说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所以,我爹娘不是游历。”
“他们进过宫。”
顾墨染喉结动了动。
“供词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沈灵儿重新低头,反复看。
读到“奉密令入丹炉房校验长生药”时,她肩背压低了些。
读到“劝停御药”时,她指尖按住纸角。
读到“丹炉房起火”时,她另一只手握住铜铃。
铜铃没有声。
她的手也没有松。
最后,她看见那句。
尸身由内侍秘送出宫,没有归葬沈家。
沈灵儿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药箱开着,银匙放着,药粉洒着。
她脑中只剩沈老当年锁药箱的画面。
三道锁。
一块甜糕。
一句游历在外。
她慢慢抬起头。
眼圈红了,却没有掉泪。
“顾墨染。”
“所以我爹娘早就死了,对不对?”
“我爷爷知一直知道,对不对?”
顾墨染没有回话,沈灵儿的泪已经淌了出来。
这么多年的画面一幕幕在她眼前过。
爷爷一直告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