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很薄,却压着柳家满门,压着沈家夫妇,压着韩彻那条命。
还压着皇帝不肯认的旧账。
过了好一阵,沈灵儿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顾墨染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顾墨染手臂收紧了些。
“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,剩下的,我来。”
沈灵儿抓住他衣袖。
“夫君,我没用……”
“胡说,你不是天天追着我让我喝药补身子?不是你,我能从软脚虾变得这么厉害?”
她没笑。
可呼吸总算稳下来一点。
门外福伯来过一回,脚步停在门边,又退了。
书房里灯光贴着墙走,照不到两人的脸,只把桌上的铜铃照出一圈暗色。
顾墨染等她缓过来,才扶她坐下。
“休息一下,别哭。”
沈灵儿抬手擦了眼角,动作很快,像怕被人看见。
她转头盯着那道炉号,眼里的痛逐渐变成了火。
查药。
查炉。
查旧档。
这条路不能哭着走。
得一步一步,把证据补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