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检官于是“征用”附近物资,让纲船买不到清水和粮食。如果时间继续往后拖,等纲船的存粮、存水吃完,估计就得被迫跟巡检司合作了。
杨殊快被恶心死了!
如今似乎又卷入地方文武之争。他们必须选一边站队,但又不能立即站队,否则另一边必然报复。
幸好沈县令没有再逼他,只是让杨殊等待市舶司来人。
又说了些奉承话,杨殊一肚子郁闷告辞。
他回到外衙带领随从离去,刚走出县衙大门不远,就听有人喊道:“杨兄请留步!”
杨殊转身一看,却是个布衣少年。
徐来作揖行礼:“清远县徐来,见过杨兄。”
杨殊回礼道:“南海县杨殊,见过徐兄弟。”
徐来左右看看,低声道:“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“请徐兄弟带路。”杨殊说道。
徐来把他带去附近的弓手铺房,寻一个无人角落说:“匪尸和纲银,是我献给县令的。”
杨殊连忙抱拳:“原来如此,多谢贤弟帮忙杀贼夺宝。”
杨家只负责其中一条纲船,他们那条船虽然没被抢,但另一条纲船却闹大发了。如果不把事情处理妥当,两条船都无法起运,过了期限杨家还是要被责罚。
“县令不愿交接纲银?”徐来问道。
杨殊睁眼说瞎话:“徐兄弟说笑了,我已与沈县令约好时间。”
徐来拱手说:“既如此,恭喜杨兄,以后科场再会。”
这就不聊了?
杨殊直接被将在那里,他迫切需要获得更多信息,只能冒险说出实情:“沈县令已致函市舶司,请市舶司派人来交接。”
徐来问道:“市舶司长官是哪位?”
杨殊详细说道:“广州市舶使,按惯例由知州兼任。而广州知州,按惯例由广东经略使兼任。广东经略使,按惯例还兼任广东兵马钤辖。”
也就是说,不管是市舶纲被劫,还是武官贪赃枉法、勾结盐匪……通通都由一个人管。
那就是余靖!
徐来听完杨殊这番话,立即明白沈县令在打什么主意。
于是,徐来给对方提供信息:“经略使余相公,曾派广东兵马都监亲自巡察营寨。清远县一处巡检寨,只有一个贴司在场,被马都监撞了个正着。”
“还有这等事?”杨殊惊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