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!
徐来说道:“我家有大半亩山地,用来种植桑树。每年都要给桑树做夏伐和秋伐,父兄用的是桑斧和柴刀。不能用剪子吗?”
杨殊顿时笑道:“我家也有桑园,用的是桑斧和劖刀。桑斧砍粗枝,劖刀削细枝。若用剪刀,哪剪得动桑枝?”
“整个广东,都没人用剪刀修理桑枝的?”徐来想要确认信息。
杨殊摇头:“没听说过。”
在场的其他州学生,家有桑园的也纷纷摇头。
宋代种植桑树,不会刻意矮化培育,因此桑树往往长得很高。每年的夏伐和秋伐,使用刀斧很费力气,既劳累又低效。
如果自己搞出一种桑剪,就能让桑农省时又省力。
而且不仅有利于桑农,还能帮助果农、茶农、花农……绝对的利国利民。
另外,宋代的士大夫们,很多都喜欢玩园艺。
比如欧阳修,就经常自己栽种打理花木。
徐来如果搞出这种剪刀,欧阳修肯定会买一把,天下无数文人都会买一把。也算风流高雅之事。
跟铁铺合作很难赚钱,因为桑剪结构太简单,分分钟被人仿造出来。
献给余靖才是最优选择,既可领赏钱,又能搞好关系。只不过献剪的时候,得升华一下主题,不能把自己跟工匠混为一谈,而是忧国忧民为百姓谋福祉!
徐来坐在那里默默思考,其他人又行酒令喝起来。
一个学生酒后吐槽:“二月已过三分之一,广州井水总算能清冽些,不必再日日喝那咸苦水了。”
“有甚办法?全广州都一样,我们又没做官。”另一个学生苦笑道。
徐来问梁文肃:“恭叔家里的井水,也一样咸苦吗?”
“都差不多,熬过枯水期就好了。”梁文肃说道。
徐来刚住进客栈那天,就感觉水不对劲,询问得知店家用的是江水。后来到了学校,井水也有异味,他还以为是学校的井有问题。
居然全广州都一样?
徐来继续打听:“一年中哪些时候,广州井水是咸苦的?”
丁正臣说:“井水只有枯水期是苦的。枯水期的时候,官员们所饮之水,是从刘王山(越秀山)运来的。至于百姓饮用的江水,常年苦咸,涨大潮和台风天最苦。”
难怪经略司的水没有异味,原来是越秀山的山泉水啊。
官老爷们惯会享受。
徐来猛然想起一件事。
穿越前,他本科和硕士都在广州就读,也跟同学去游过一些景点。其中一处景点,立着苏轼的雕像,纪念苏轼在广州搞出自来水,帮助百姓解决饮水问题。
徐来心想:这玩意儿关乎自己的健康,必须献计让余靖处理一下。
苏轼的解决方案,好像是从蒲涧山(白云山)引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