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殊心里的想法是:此间士子,只有徐三郎值得深交。余者皆临阵退缩,竟连自报姓名都不敢。一群鼠辈,不足与谋大事!
丁正臣把头埋到胸口,他既不敢得罪州判,又没脸去面对徐来。他是真怕啊,州判伸一根指头,就能把丁家弄得脱层皮。
室友温仲和快速追上来:“三郎,现在是否回州学?”
徐来说道:“经略司走不通,还有转运使司。他一个州判,还敢阻拦我们求见转运使不成?”
对呀!
士子们眼睛一亮。
就算治水方案被余靖采纳,如果耗费钱粮过多,转运使司也肯定会介入。
协助经略使修筑城池、治理河道,都属于转运使司的本职工作之一。
但也有人担忧:“绕开经略司,直接求见转运使,会不会惹得余相公不高兴?”
徐来说道:“余相公岂是心胸狭窄之人?有事我担着!”
这才没人再忧虑,他们对徐来愈发信服。
因为徐来能够扛事!
梁文肃一直走在最后面,已然臊得面红耳赤。
他在盱江书院苦读多年,刚回广州时意气风发。以为自己轻轻松松就录取考试第一,今后升太学或考举人都探囊取物。
谁知却考了个第二。
他对考第一的徐来心服口服,认为遇到了学术上的知己好友。这几天去山里勘测,回城时热血沸腾,昨晚做梦都是建功扬名。
可区区一个州判,就把他吓得不敢说话!
刚才他都懵了,脑子乱哄哄的。直至此刻才清醒过来,却已无颜面对徐来和杨殊,感觉自己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。
我真是一个小人吗?
自己不敢出头,只让两位朋友顶着。
心高气傲的梁文肃,无法接受自己的软弱。他想当君子,不想做小人。
望着徐来坚定的背影,梁文肃愈发羞愧,不由得自惭形秽。
前往经略司,需要经过州衙和通判厅。
但转运使司却是直达,中途没有官员来拦着。
徐来并未去找门子通报,率众走到转运使司的正衙:“吾等州学士子,有重要之事求见蔡漕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