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士子分桌坐下,两人一个长桌,徐来和杨殊坐在一起。
中间和对门的位置被空出来,估计是留出空地用于表演节目。
徐来好奇打量陈设,心里还有点小期待。
却见丁正臣把银铤一扔,杨班主接住银子立即张罗开场。
梁文肃摸着自己怀里的银铤,好奇询问:“这里需要先付钱吗?”
都不等丁正臣开口解释,另一位叫林崇的老司机说:“这叫支酒钱。商家借此估算客人财力,根据支酒钱的多少,安排相应的酒食与乐伎。如今已成惯例,知根知底的常客也要给。”
众士子恍然大悟,感觉又学到了。
就在说话之间,酒坛、酒盏、果盘等物,陆陆续续端进来摆好。
徐来以为有妓女陪饮,结果身边却是一个厮波,负责伺候他跟杨殊二人。这厮波大约二十多岁,油头粉面,衣服穿得比徐来还好。
十二三个厮波,每个伺候两人。他们先把酒坛里的酒水,倒入一个白瓷注子,又将注子放进注碗。
这是在温酒。
温酒之时,一队乐工出现,开始演奏清乐。
徐来带着研究的心态,仔细观察各种流程。除了旁边的厮波让他膈应,其余都还感觉挺不错的。
“可以了,我自己来。”徐来对厮波说。
厮波退往杨殊那侧,同时对徐来说:“等换汤的时候,我再来服侍相公。”
所谓换汤,就是更换注碗里用于温酒的热水。
一曲清乐奏罢,酒也差不多温好,厮波们往银盏里倒酒。
徐来不等旁人倒酒,就自己提起酒壶。
丁正臣站起来,举着银盏说:“能够结识诸君,我丁二郎三生有幸。别的无需多言,诸君且满饮此盏!”
“喝!”
众人举盏痛饮。
开场酒一喝,音乐也变了,从清乐变成嘌唱。
乐工们敲着鼓点,唱起俗曲小令,歌声轻松而诙谐。
舞蹈演员也随之登场,来到整个场子的中央。有男有女,跳着跳着还跟客人互动,一边说吉利话一边劝酒。
一个少女舞者,穿着比较暴露,香肩、抹胸和小腿都露在外面。
她跳舞到徐来桌前,俏皮眨眼,娇声说道:“公子的酒盏不满呀。”
“哈哈,我给三郎倒满。”杨殊笑道。
这家伙戒酒,喝的是凉白开。
负责他们的厮波就挺无语:一个不用伺候,一个只喝清水。
少女舞者又凑过脑袋,表情陶醉的闻酒香:“仙酿配君子,福禄万年长。君子且饮~~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