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舞者又凑过脑袋,表情陶醉的闻酒香:“仙酿配君子,福禄万年长。君子且饮~~~”
徐来刚要说话,少女又后退一步,欢笑跳着回到场中。
杨殊打趣道:“如何?”
徐来说道:“挺热闹,跟我想象中不一样。”
“你怎么想的?”杨殊问道,“一群男人搂着妓女吃吃喝喝?”
徐来哈哈一笑:“差不多。”
杨殊说道:“低级的勾栏才那样。这里是会仙楼三楼,自不可那般俗气。”
“介之兄以前来过?”徐来反问。
杨殊说道:“来过两次,都是别人请客,我可负担不起。其中一个请客之人,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。他进京赶考去了,也不知是否能考中。算算日子,殿试都已经考完。”
随着演员唱到第二首,开始有客人加入进去。
士子们抱着倒空的酒坛,当做缶轻轻拍打,击缶而歌,边拍边唱。甚至有人亲自下场,跟舞蹈演员一起跳舞。
徐来感觉好有趣,可惜他不会唱曲,也不会跳这种舞蹈,只能喝着酒为大家喝彩。
唱到第三首,杨殊也耐不住,挽起襕衫就下场跳舞。
窗外天色将黑,乐伎渐渐退下。
一群杂役涌进来,开始为客人添置灯火。
四角各挂一个红纱栀子灯笼,每个客人面前一盏琉璃灯。过道上竖起一个个半人高的灯座,每个灯座点一盏白瓷省油灯。
最后还搭着凳子,在歌舞场的上方,悬空燃起几支巨烛。
室内灯火通明。
徐来看着那些巨烛,心里隐隐有些别扭。
此时虫蜡还未推广开来,蜡烛通常以蜂蜡来制造。普通蜡烛就挺贵的,更别提这种高级蜡烛。
一支巨烛的价钱,估计能把徐来的浑身衣物买下来。
太他妈奢侈了!
徐来当然知道,一个商品社会肯定得有高消费,但自己参与进来却感觉如坐针毡。
负责添置灯烛的杂役退下,今晚的女主角终于登场。
没来过这里的士子,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,便忍不住朝纱帘背后望去。他们都很想知道,名动广州的薛行首到底长啥样。
徐来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