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金花也被洪钧招呼到身边。小美人挨着老头子坐下时,美目往常德胜这边悄悄扫了一眼。
常德胜正好在看她的好身段,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赛金花像是被烫了一下,赶紧转开脸,耳根子有点红。
常德胜心里“嘿”了一声:这小娘子,还知道害羞?一定是对我有好感吧?我多帅啊!又换上了普鲁士战争学院的校服,人靠衣装呢!穿了这一身,哪儿还有姐儿不多看两眼?
想到这里,常德胜又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然后才站到洪钧另一侧。
“诸位,请看镜头。。。。。。”德国摄影师喊了一声,手伸到相机旁的一个小托盘里,捏了撮白色粉末。
常德胜脑子里警报响了:镁粉!1889年的闪光灯就是烧这玩意儿!
他还没来得及闭眼。。。。。。
砰!
一声闷响,白光炸开,刺得人眼前一阵金星直冒。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硝烟混着镁粉燃烧的怪味弥漫开来,好一个白烟滚滚。
常德胜被呛得好一阵咳嗽的时候,那摄影师已经笑着喊:“好了!”
他眨了眨眼,眼前还是有点金星儿在扑腾,心说:这可是常大总统留学德国期间的珍贵历史照片啊,回头得跟人家把底片要来,以后好进回忆录……得了,先不想这个了,先搞定眼前的大甲方(德皇)再说。
。。。。。。
画面一转。
常德胜已经坐在一辆四轮马车里,左右是郭世贵和瑞乃尔。马车正轧过柏林秋日的石板路,往波茨坦方向去。
郭世贵紧张得手心出汗,嘴里不停念叨:“振邦,见了洋皇上可不兴三跪九叩,也不行打千儿礼。得鞠躬,鞠躬你懂吗?就像这样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示范性地弯了弯腰。
常德胜“嗯”了一声,心说:别说洋皇上,土皇上我也没见过啊。穿越这些日子,我尽见着大总统了——曹锟、冯国璋、兴登堡,还有我自己!
瑞乃尔在旁边补充,语气严肃:“为了表示最高敬意,您最好鞠躬到九十度。”
常德胜嘴角抽了抽:九十度?前世给日本甲方汇报案子,最多就意思一下,稍稍弯个腰,这德意志甲方的架子可够大的。
但他嘴上还是老老实实说:“知道了。”
没辙,人家是当皇上的,是德意志当今万岁爷啊!
马车穿过提尔加滕区,两旁建筑从巴洛克宫殿变成皇家园林。常德胜的那点儿职业病又犯了,看着窗外无忧宫的轮廓,心里就算起来了:
洛可可风格,主楼三层,副楼两翼对称。石材是萨克森砂岩,单方造价不会低于三百马克。这园子加宫殿,总资产怎么也得……算不清了!
总之就是腐败,太腐败了。
不过……等我当上了总统,这总统府也得照这个标准修。不,得更好——要钢筋混凝土结构,得有抽水马桶,还得冬暖夏凉。图纸我亲自画。
他正想着,马车缓缓停下。
常德胜掏出怀表看了眼:下午一点整。
这一路颠簸了三个多钟头,路上还啃了俩凉了的菜包子。。。。。。
现在距离约定觐见时间还有俩钟头呢!
他皱了皱眉,推门下车,心里嘀咕:不就是见个甲方吗?用得着提前俩小时来候着?
脚刚沾地,旁边郭世贵忽然拽了他袖子一把,嘴往右边努了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