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招儿的关键不在洪钧,那老状元好糊弄,只要把“德皇贺寿”的戏码做足,他没有理由把这事儿搅黄了。
这关键在威廉二世,在大总参,在德国海军。
得让那帮德国佬相信,大清北洋这股实力,是可以合作的,合作是能共赢的,而且是大赢、特赢,巨赢!
只有这样,那个唯恐天下不乱,唯恐自己不赢的威廉二世才会愿意配合演这出“贺寿”的戏儿。
可这事儿,他常德胜一个人忙不过来啊!而且,这“欺君”的风险也不能他一个人背啊!
得找个共谋的。。。。。。大家一起去欺君!
现在一起“欺君”,那就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党,将来就能一起反清!
而且,这个人还得够资格把购买“贺寿舰”的交涉业务都抓手里!
这可是个大买卖,里头可以操作的事情可多了,不能让别人控制了去。
而这个人。。。。。。就在眼前!
他看着郭世贵:“济川兄,这事儿……我一个人办不成。”
郭世贵眉头一皱。
常德胜往前走了一步,手指点在电报纸上“着尔与世贵全力斡旋”那一行:“您看,中堂的意思很明白。。。。。。这事儿,得咱俩一块儿干。”
郭世贵嘴角抽了抽,心里那警钟“当当”直响。好事儿不叫我,“欺君”倒是带着我!
他往后缩了缩,干笑两声:“振邦兄说笑了,我……我能帮上嘛忙?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……”
“您能帮的忙大了。”常德胜截住他的话头,语气那叫一个诚恳,“首先,这买铁甲舰的谈判,您得领衔。您是公使馆的参赞,在柏林十来年了,德国外交部、国家海军办公室,您都熟。中堂得正式授权您,领衔负责交涉,我当个副手。”
郭世贵脸都白了:“我……我领衔?振邦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!这是欺……”
“这是斡旋!”常德胜打断他,“济川兄,咱们不是在骗朝廷,是在为北洋、为中堂办要紧事儿。这北洋的事儿。。。。。。能算欺君吗?”
郭世贵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,可也没答应。
北洋的事儿,能算欺君吗?
兴许不能吧?
可他就一四品官,又不是北洋大臣,何苦担这风险?
“济川兄!”常德胜一步上前,抓住他胳膊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你得信我。清日必有一战。这一战,关乎北洋存亡,关乎中堂一生功业,也关乎你我兄弟将来的荣华富贵!”
郭世贵使劲摇头,想甩开他的手:“我不听!我不干!振邦,你松开……”
常德胜没松。他另一只手也抓上来,把郭世贵的另一条胳膊也抓住了,声音一下放沉,像在宣读什么死刑判决书:
“济川兄,这事儿你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!中堂的电报在这儿——‘着尔与世贵全力斡旋’!我回头就拟电文,报中堂,说此事非郭参赞出面不可,请中堂正式授权!您要真不想干,行!您自己拟电文,跟中堂说,您郭济川才干不足,胆气不够,担不起这重任,请中堂另派高明!”
他顿了顿,看着郭世贵瞬间惨白的脸,补上最后一句,声音冰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