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德胜顿了顿,看着郭世贵。
“济川,这么一来,南洋的钱变成了北洋的船,北洋的煤又去占南洋的市场。北洋的那点儿债,就变成了拴住南北洋的金锁链。这南洋北洋,不就一体同心了吗?”
郭世贵听完,愣在那儿足足三秒钟。
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高!”他竖起大拇哥,“振邦,你实在是高啊!”
常德胜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心里在算另一笔账:这事儿要是成了,北洋军阀背后,可就有南洋资本了。。。。。。
以后南洋北洋可不是谁求着谁,而是利益捆绑在了一起,互为甲方,互为乙方。
郭世贵激动完了,又想起什么:“可是振邦,这事儿……南洋那边能答应吗?张五爷那人,精着呢。”
“所以得谈。”常德胜拍拍他肩膀,“走,咱们待会儿一块儿去张公馆。先探一探人家的底,等有了眉目,再给中堂回电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这次用你的名义给中堂发电,我就不署名了,由你一手操办。”
郭世贵一愣,然后明白了。
这是把功劳让给他。
他拱拱手:“多谢振邦兄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常德胜摆摆手,“都是自己人。”
俩人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公使馆仆役的声音:
“郭大人,常大人。张公馆的马车到了,说罗小姐请二位过去,品一品刚从嘉应州运来的清凉山炒绿。”
常德胜对郭世贵笑了笑:“看来人家的消息还挺灵通的。。。。。。走,咱一块儿去张公馆喝茶!”
。。。。。。
马车内。常德胜和郭世贵正往张公馆去,郭世贵注意到常德胜身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,问:“振邦,你这带的是嘛?”
常德胜打开盒子。里面躺着一把转轮手枪,象牙柄,枪身锃亮,旁边还配了六发子弹,整整齐齐码在绒布凹槽里。
郭世贵看傻了:“你……你送人姑娘手枪?”
常德胜合上盖子:“她送我怀表,我送她手枪。”
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她家在南洋,不太平,总得有把枪防身。”
郭世贵呵呵一笑:“你俩这……还真是……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”
常德胜没接话,转头看窗外,柏林的街头,白雪皑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