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不在,她总不能让哥哥扶着。
沈维桢转身,将准备入内的章简推出去:“你先出去,我有话对妹妹说。”
章简看一眼阿椿就要眼晕。
定了定神,他压低声音:“这次我带都是忠仆,我也没说静徽姑娘的身份,放心。”
沈维桢颔首:“多谢。”
关上门,沈维桢示意阿椿坐下:“裙子掀起来,把袜子脱了,我看看脚腕。”
阿椿说:“只是摔倒时扭了一下,没有大问题,涂点药就没事了。”
刚刚医馆的大夫要她脱了鞋袜看,她正要脱,章简忽然问大夫问题严重不严重。
大夫说扭伤应当不严重后,章简便告诉她,不要脱鞋袜了。
说等她回府,再请府上的大夫看。
京城中女子的脚是不能随意给人看的,阿椿更觉京中人可怜,什么都不许露出,只有一张脸;无论做什么事,也要在乎是不是有损颜面。
就像大家都只有一张脸。
沈维桢不容置疑:“让我看看。”
阿椿这才把裙子掀开一点,她低头,脱掉鞋,半褪去袜子,露出脚踝。
南梧州天气炎热,又多雨,路上积水多,好布鞋经不住这么走,她经常穿娘亲编的草鞋到处走,光着脚爬树;来京城后,鞋袜不得不穿得严严实实。
许是天气冷了,赤脚露出时,阿椿觉露在外的皮肤冷得发抖。
沈维桢低头,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腕,情况并不如她说的那般轻松,如此红肿,高出一圈,痛到站不稳了,还想着涂点药就没事。
她是铁打的么,这都能忍下。
“我们快回去吧,”阿椿说,“老祖宗会着急的。”
“这件事没告诉她,”沈维桢说,“穿上鞋袜吧,我抱你回去。”
阿椿犹豫:“礼节上——”
“脚都快废了,还谈什么礼不礼?”沈维桢说,“尽信书则不如无书,有我在,你怕什么?”
阿椿想了想,明白:“是呀,你是我哥哥啊。”
哥哥就是礼,他是最懂礼的人,他说可以,那就一定可以。
兄妹之间,她现在不良于行,哥哥背妹妹,天经地义。
只是不知怎么,沈维桢听完这句话后,脸色更差了。
阿椿担心地问:“五姐姐和六妹妹还好吗?有没有被吓到?”
沈维桢说:“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