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赞许:“难得你有心。”
午饭时,沈云娥终于醒了,她前日捡拾不少板栗,累到了,才睡这么沉。
一见李夫人沈维桢都在,沈云娥心知此次走不了了,也没觉什么不好,她是随遇而安的性格,去厨房,用板栗炖了鸡。
饭菜端上来后,李夫人让人将沈云娥也请出来,一起吃饭。
沈云娥惶恐极了,她害怕李夫人,又感激李夫人同意收留她们母女,怯怯地过来拜见。
李夫人第一次仔细看她,心想,这不是年纪大了后的阿椿么。
举止也像,小心拘谨,看着就可怜。
和阿椿第一次跟她学查账时一模一样。
正想着,对面的沈维桢忽然放下筷子,皱着眉。
“怎么了?”李夫人问,“被骨头刺到了?”
“没有,”沈维桢用茶水漱口,被妹妹咬破的口腔和舌尖都在痛,他淡然,“吃到一粒花椒。”
沈云娥解释:“我不知道大公子不吃花椒,下次做时不会再加了。”
沈维桢笑:“表姑母生病,仍亲自下厨招待,做的如此美味佳肴,我感激不尽。我平日也是吃花椒的,只是适才不慎咬开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,正喝鸡汤的阿椿也抽了一口冷气,下意识皱起眉毛。
强吻沈维桢时,她口中嫩肉也被牙齿磕碰破,一口热汤下去,痛到忍不住。
沈维桢含笑问:“妹妹也咬开花椒了?”
阿椿喝了一杯茶,用手帕按按唇角,答:“嗯。”
李夫人忍俊不禁:“你们可真是兄妹俩!”
傍晚,阿椿不得不带着母亲回京中宅院。
天气渐渐寒冷,再过一段时日,就该落霜了。庄子大,人少,地龙也烧不暖和,不利于沈云娥养病。
阿椿深知,沈维桢有了警惕心,她近期成功离开的机会不大。
幸好秋霜和冬雪都没有受罚,仍旧在藏春坞中做事,也不枉她忍着道德感亲了沈维桢那么久,任他咬了那么多。
唯一损失的,是马的订金。
也不知道老板会不会认为她是个不守信用骗子。
阿椿愧疚地想。
夜间沐浴时,阿椿说什么都不肯让秋霜伺候;秋霜愣了愣,忽然抱住她哭出声。
阿椿着急,安慰:“你哭什么呀,我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吗?只是这次失败了,又不是以后都出不去了。”
秋霜吓得不敢哭了:“姑娘竟然还想走吗?”
“不然呢,”阿椿愁眉苦脸,“现在更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