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贴到她的唇,阿椿忽然丢开手,挣脱他拥抱,跑出去,大笑出声。
硬生生被打断,沈维桢此刻心情差到极点。
偏他现在没办法站起来。
阿椿已经跑远了,只留下清脆声音:“谢谢哥哥的烤鹌鹑,非常好吃。”
沈维桢静坐了许久,才咬牙切齿地站起来。
平时太娇惯她了!
纵着她这性子,无法无天,竟如此胆大妄为。
狼狈地整理好衣裳,沈维桢回到帐篷,发现预备送给阿椿的那柄弓箭仍静静躺在桌上。
嗯?
沈维桢蹙眉。
莫非她刚才不是为这个而来?
尚未想清,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喝彩。
夹着沈湘玫激动的声音:“静徽,原来你箭法这么好啊!”
沈维桢大步出去。
烈日当空,青草绿树,远处是一丛丛肆意灿烂的山茶花,如火如荼。
山茶花丛旁,阿椿拉开一把大弓,眯着眼,正对着空中飞过的一只大雁。
沈维桢认出,阿椿手中的弓箭,正是他所用的那一把。
寻常男子,若没练过,也难拉满。
阿椿立在大地之上,专注望空,稳稳松开手。
嗖——
长箭划空,不偏不倚,精准贯穿了大雁的眼睛。
阿椿回头,高举弓,对他骄傲一笑。
沈维桢只觉胸腔如雷鸣,似有东西炸开,眼中唯有一片山茶红。
这一瞬,沈维桢忽然意识到,原来他从未见过南梧州的红山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