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糊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怪味。
转头看去,妹妹顾念扎着两个可爱的小揪揪,正眼巴巴望着他手里的碗。
堂姐顾蓉赶紧把顾念拉到身后,低着头继续择菜。
老太太又拿了几个碗,给大伯母和王氏各盛了半碗清汤寡水的糊糊。
至于顾蓉和顾念,碗底只有浅浅的一层汤。
“都吃吧。”老太太板着脸。
“吃完多搓些麻绳,明日让老大拿去县城换几文铜板,好买点笔墨。”
大伯母李氏端着碗连连应承。
“娘放心,我和弟妹夜里不睡,也能赶出两捆来。”
王氏也跟着点头。
顾辞看着手里的浓稠糊糊,拿过妹妹的碗,拨了一大半过去。
“我胃口小,吃不了这些。”
老太太眉头皱成一团,扬起手作势要打。
“怎么就不听话呢?”
“丫头片子吃那么多作甚,你是家里的男丁,长身子要紧。”
顾辞不接话,端起剩下的糊糊喝了一口。
旁边的顾念捧着碗,小口小口舔着,不舍得一次性喝完。
“哥好,哥你也吃。。。”她含糊不清嘟囔。
王氏在一旁红了眼眶,把自己的半碗汤匀了一些给顾辞。
“辞哥儿懂事了,娘这儿还有。”
老太太冷哼一声,没再发作。
她把锅里剩下最浓稠的两大碗端出来,放在竹托盘里。
“辞哥儿,给你爹和大伯端去。”
“告诉他们,别心疼粮食,好好温书。”
“顾家能不能翻身,就指望他们下个月的县试了。”
顾辞端起托盘走向东厢房。
十五年啊。
就是头小猪在考场里拱,也该拱出个童生了吧。
推开东厢房的门,一股汗味扑鼻而来。
大伯顾伯礼和亲爹顾仲义正一人捧着一本书,摇头晃脑背诵。
“大伯,爹,吃饭了。”顾辞把托盘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