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,爹,吃饭了。”顾辞把托盘放下。
顾伯礼放下书,揉揉眼睛,迫不及待端起碗。
“有劳辞哥儿了。”
他连喝了两口,满足叹气。
顾仲义也端起碗,斯文喝着,还不忘教导顾辞。
“辞哥儿,方才我在读《论语》。”
“你可知‘君子食无求饱’的真意?”
顾辞无奈开口。
“爹,你的意思是不是说,君子吃不饱,是因为家里穷得只剩树皮了?”
顾仲义脸色一沉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这是圣人教诲,教导我们要重修养而轻物欲。”
“你这小脑瓜子,整日里想的都是吃喝,如何能有出息。”
顾伯礼在一旁搭腔。
“二弟,辞哥儿还小,莫要苛责。”
“等咱们兄弟俩下月考中童生,再送他去私塾开蒙不迟。”
顾辞瞥了一眼桌上的书。
那是本陈旧的《大学》。
上头的批注密密麻麻,却连句读都点错了好几处。
顾辞前世可是正儿八经的汉语言文学博士,各种典籍早烂熟于心。
他实在没忍住,指着书上一处。
“爹,这句在明明德,后头是不是该停顿一下?”
顾仲义不耐烦挥手。
“去去去,大人读书,小孩子插什么嘴。”
“这句读是我和你大伯商议了半月才定下的,哪里轮得到你来教导。”
顾辞无声叹气。
连最基础的句读都弄不明白,还考什么科举。
大奉朝的科举制度十分森严。
考秀才要过县试、府试、院试三关。
顾伯礼放下空碗,摸了摸胡须。
“二弟,这克明峻德一词,我揣摩了半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