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伯礼一愣,低头打量那两个袋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顾辞把布袋往地上一放,敞开口子。
白花花的猪肉露了出来。
顾伯礼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。
“肉?”
他蹲下身子凑近了看,又使劲嗅了嗅。
那股子生猪肉特有的腥甜气,实实在在钻进了鼻孔。
“哪来的?”顾伯礼一把抓住顾辞的肩膀。
顾辞早就备好了说辞。
“大伯,我方才在拱桥那头看耍猴。”
“有个胖老伯赶牛车翻了,满地的货箱子,我帮他搬了半天。”
“那老伯过意不去,硬塞给我一串铜钱,我推都推不掉。”
顾伯礼皱眉。
“搬个货就给这些?”
“你当人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顾辞挠了挠脑袋,一脸天真。
“老伯说他是南边来的牲口贩子,赶时间,要不是我搭手,他那车货得耽搁大半天。”
“我拿了铜钱也不知道该干啥,路过肉铺闻着香,就买了些。”
他抬起头,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大伯。
“大伯,好久没吃肉了,我想给奶和娘尝尝。”
最后这句话戳到了心里。
顾伯礼伸手在第二个布袋里翻了翻,摸到了粗米和盐包。
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想问更多,但那三斤猪肉和一袋粗米就摆在面前,白生生、沉甸甸,是实打实的东西。
家里已经吃了快两个月的树皮野菜糊糊了。
老娘的脸一天比一天蜡黄,弟妹王氏搓麻绳搓得十根手指全是血口子。
他自己何尝不是饿得两眼发花,背着侄子走十五里山路,中间歇了七八回才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