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何尝不是饿得两眼发花,背着侄子走十五里山路,中间歇了七八回才撑下来。
顾伯礼沉默了好一阵。
他最终没有再追问。
“辞哥儿,你做得对。”
他哑着嗓子说了这么一句,弯腰把两个布袋子全扛到了自己肩上。
“走,回家。”
十五里山路,来时走了两个时辰,回去只用了一个半时辰。
顾伯礼脚下像生了风,顾辞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。
大伯中途只回过一次头。
“辞哥儿,累不累?大伯背你?”
顾辞摇头。
“大伯扛着东西呢,我自己能走。”
顾伯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,没有吭声,继续赶路。
进了清水村地界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老远就瞧见顾家小院的篱笆墙。
院里的大铁锅正冒着白烟,那是在熬今晚的树皮糊糊。
顾伯礼一脚迈进院门。
“娘。”
他把肩上的布袋子往灶台旁一搁,粗喘了几口气。
老太太正蹲在灶边添柴火,抬眼看了一下那两个鼓囊囊的袋子。
“这是啥?”
顾伯礼解开袋口,把猪肉和骨头亮了出来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王氏手里的麻绳掉在了地上。
大伯母李氏嘴巴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,活像池塘里的鲤鱼。
堂姐顾蓉抬起一直低着的脑袋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念。
“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