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肉!”
七岁的小丫头从墙角窜出来,扑到灶台边踮起脚尖往袋子里瞅。
两个小揪揪一颤一颤的。
“是肉肉!哥,是肉肉!”
她扭头冲顾辞喊,声音又脆又亮。
老太太慢慢站起身。
她伸手摸了把袋子里的猪肉,指尖碰到冰凉滑腻的肉皮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
“哪来的。”
她没看顾伯礼,直直望向站在院门口的顾辞。
老太太在这个家里活了大半辈子,精明着呢。
顾伯礼带出去的是两捆麻绳,二十文铜板连半斤肉都买不起。
顾伯礼赶紧把顾辞编的那套说辞讲了一遍。
老太太听完,没吱声。
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袋子里的粗米和盐包。
眼窝深陷的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半晌,她拎起那根最大的棒骨,塞进王氏手里。
“愣着做什么。”
“烧水,炖汤。”
“把肉切了,骨头熬烂,今晚全家人都吃顿像样的。”
王氏接过棒骨的时候,指头还在打颤。
她低下头,飞快用袖子擦了把眼角。
“哎,好,好。”
灶膛里的火重新旺了起来。
李氏手脚麻利地烧了一大锅沸水,把骨头焯去血沫。
王氏把猪肉切成块,肥瘦分开,肥的炼油,瘦的和骨头一起丢进大铁锅里。
盐巴撒了一小撮进去。
顾辞蹲在灶边添柴,火光映着他的脸。
顾念也蹲在他旁边,鼻子一吸一吸地凑近了锅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