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书桌前坐下来,拿起那支羊毫笔掂了掂。
笔杆是竹制的,算不上好笔,但胜在顺手。
他蘸了点清水,在桌面上虚划了两笔,手腕还算灵便。
敲门声响起来。
“辞弟,开门,我来了。”
顾辞起身去开门。
薛明阳挤了进来,带着一股子早点的油香味。
他手里还端着一个食盒,往桌上一搁。
“刚从灶房截的,你吃了没有。”
掀开盖子,里头是两个白面馒头、一碟酱肘子、一碗小米粥。
顾辞看了一眼。
这是下人的伙食?
“少爷的早饭比这丰盛?”
薛明阳嘿嘿一笑,搓了搓胖手。
“我那边多了条煎鱼和一碗莲子羹,不过灶房的赵婶做酱肘子有一手,你尝尝。”
顾辞没客气,拿起馒头咬了一口。
白面馒头,松软暄腾,一丝酸涩都没有。
他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这一顿的用料,够顾家全家人吃两天。
“怎么样,比你家那树皮糊糊强吧。”
薛明阳大喇喇坐在床沿上,翘着二郎腿,一脸得意。
顾辞嚼完那口馒头,没接这话茬。
“薛公子,门关好没有。”
薛明阳一愣,扭头看了看门,伸脚把门踢严实了。
“关了关了,叫什么薛公子,没外人,叫我薛大哥。”
顾辞点了点头,把筷子放下。
“薛大哥,咱们先把正事办了。”
他从桌上抽出一张纸,铺在桌面上。
“你把《论语》学而篇背一遍,我听听。”
薛明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“现在就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