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一把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,眯着眼把顾辞看了半天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大伯,爹。”
顾辞把糕点放在桌上。
“县城带的,您二位尝尝。”
顾伯礼拿了一块桂花糕,咬了半口,咀嚼了几下,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,甜。”
他的眼眶有点泛红,低下头接着看书,没再说什么。
顾仲义坐在板凳上,双手搁在膝盖上。
他看了顾辞好一会儿,嘴唇动了两下。
“在人家那边……吃得还行?”
这一句问出来,没有半点说教的味道。
顾辞愣了一瞬。
“吃得很好,爹。一天三顿,顿顿管饱。”
顾仲义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又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最后只冒出来五个字。
“别亏着自己。”
说完他低下头,把面前的讲义翻了一页。
那页讲义上的字他显然没看进去,因为他目光停在同一个位置,足足十几息没动过。
顾辞站了片刻,退出了东厢房。
午饭的时候,灶房里的蒸汽把整个院子都笼住了。
白面馒头一屉一屉端上来,炖肉的香味从锅盖缝里钻出来,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老太太把饭菜摆在堂屋的方桌上。
八口人围坐在一起,桌上摆着一大盆炖肉,一笸箩白面馒头,一碟子腌菜。
顾念坐在顾辞旁边,两只小手捧着一个热腾腾的大馒头,眼珠子粘在那盆炖肉上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