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能慎独,何谈诚意。”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秃笔,在砚台里狠狠蘸满墨汁。
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。
原本干瘪的破题,瞬间有了骨架和血肉。
“辞哥儿,你这话算是提醒爹了。”
顾仲义头也没抬,奋笔疾书。
顾辞站在一旁,看着父亲写下的句子,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他没有再说话,转身走到一旁的矮凳上坐下。
随手拿起一本《三字经》翻看。
这看似不经意的点拨,却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里。
顾伯礼坐在书案的另一侧。
他手里那本《论语》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。
他的目光越过书沿,落在顾辞身上。
顾伯礼不是傻子。
他考了十几年的科举,虽然文章写得不好,但眼界还是有一些的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上个月,他和老二讨论“克明峻德”的时候。
辞哥儿也是用这种随口提问的方式,纠正了他们的谬误。
今日又是如此。
慎独。
这两个字,岂是一个九岁孩童能随口说出来的。
而且还偏偏说在了破题的最紧要关处。
顾伯礼看着侄子安静翻书的侧脸。
那张清秀的小脸上,没有孩童的顽劣。
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沉稳。
顾伯礼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分。
他想起辞哥儿去县城给薛家少爷当伴读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