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掌声与叫好声同时涌上来。
“好诗!好诗!”
“赵公子果然不负众望!”
“这颔联的对仗,怕是整个清河县都找不出第二个能写成这样的了。”
方秀才扭头看了韩秀才一眼,低声道:“这小子有些功底。颔联确实漂亮。”
韩秀才也点了点头:“十五岁能写到这个份上,放在我们县里,也是拔尖的。”
坐在上首的赵守拙面上不动声色。
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松了松,端起茶碗慢慢呷了一口。
那是一个父亲在人前努力克制得意的模样。
周秉文站起身来,走到书案前看了一遍诗稿。
他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格律谨严,用典考究,辞藻华美。在清河县这一辈的年轻人里,这等功底确实难得。”
赵文翰微微欠身。
“先生谬赞。”
周秉文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老夫还是那句话。”
“你的诗好看。但好看二字,有时候也是一道坎。”
“八句里头用了四个典故,两组华丽的对仗。辞藻有余,筋骨不足。”
赵文翰的笑意微微一收。
“先生教诲,学生记下了。”
他转身走回座位,从容落座。
经过的时候,几个同窗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,赵文翰微微颔首回应,不卑不亢。
台下的议论更热烈了。
“周山长那是鸡蛋里挑骨头!这首诗放在整个南阳府,都排得上号。”
“赵公子今年才十五岁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“这文会头筹,怕是没跑了。”
“嘶,薛家那小子还没上呢,你这话说早了吧。”
“就算薛明阳那首秋月不是瞎蒙的,你觉得他还能再写出一首?一个商户子弟,肚子里能有多少墨水?”
“那可未必,月从沧海上,光共此时生……你忘了这两句?”
争论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