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拍桌子,有人拍大腿。
那个说要吃折扇的书生愣在原地,半天才回过神。
旁边的人拿胳膊肘捅他。
“折扇呢?该吃了吧?”
那书生咧嘴苦笑,把折扇往袖子里一藏。
“吃,我吃。这等好词面前,我连砚台都愿意吃。”
周围几个人笑了一声。
但笑着笑着,眼眶又有些泛酸。
“念完心里头就酸酸涨涨的,说不上来。”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活了四十年,没听过比这更好的句子。”
“赵公子那首也不错,可跟这一比……”
说话的人没敢往下接。
后面有人替他说了。
“没法比,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赵公子那首是锦缎,好看。这首词是骨头,是血肉。穿在身上暖的。”
“你这比方打得好,就是这个理儿。”
赵文翰坐在椅子上,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。
台下那些夸赞一句句灌进耳朵,每一句都不好受。
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,食指指节微微泛白。
折扇握在手里,扇骨硌着掌心。
赵守拙将茶碗放回桌面。
动作很轻。
但放下去的时候,指尖抖了一下。
他没有看儿子。
因为不用看也知道赵文翰此刻是什么脸色。
周秉文从座位上站起来,走到薛明阳跟前。
盯着他看了好几息。
“这首词,当真是你写的?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