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没接话。
薛明阳又灌了一口酒。
“我知道那首词不是我写的。我也知道,今天的风光,是借了你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眼眶微红。
“但总有一天,我要自己站在台上,念我自己写的东西。到那天,我第一个告诉你。”
顾辞看着他。
九岁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城南。
赵府。
赵文翰走进书房的时候,赵守拙已经坐在里头了。
案上点着一盏油灯,光不大,照出赵守拙半边脸的轮廓。
赵文翰在门口站了片刻,走进去,站到书案前。
父子俩对视了一息。
赵守拙率先开口。
“坐。”
赵文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,脊背挺直,下巴微收。
这个坐姿跟他在文会上一模一样。
“今日你那首七律,写得不错。”
“颔联的对仗精到,格律严谨,在你这个年纪,已经很难得了。”
赵文翰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服?”
“儿子不敢。”
“不敢和不服是两码事。”
赵守拙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觉得那首水调歌头不是薛小子写的。”
赵文翰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。
“儿子与薛明阳同窗四年。他是什么水平,儿子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“那你有证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