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正厅那几把黄花梨的太师椅擦出光来。”
“再去账房支二十两银子,去南街周记买两斤最好的糕点。”
“让院子里的下人都把嘴闭严实,手脚放轻些。”
“今日谁若是冲撞了贵客,我扒了他的皮。”
午后。
秋阳正好。
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薛府大门外。
陆正明穿着一身布衣长衫,踩着脚踏走下马车。
老常提着几盒寻常的茶点跟在后头。
薛万堂早就等在二门外。
他一眼就瞧见这位传闻中的大官。
虽然衣着朴素,但那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度,绝不是寻常乡绅能装出来的。
这种气场,薛万堂只在南阳府的知府大人身上见过。
“陆老爷大驾光临,薛府蓬荜生辉。”
薛万堂快步迎上前,深深作了一个揖。
陆正明虚扶了一把。
“薛老板客气了。”
“老朽是个闲散老头,三年来在清河县只图个清静。”
“久闻薛家在本地乐善好施,名声极好。”
“又听闻令郎昨日在文昌山上作了一首《水调歌头》,才名远播。”
“老朽对文事素有些兴致,故而冒昧登门拜访。”
薛万堂听见这话,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他满面红光地将人往正厅里请。
“陆老爷过誉了。”
“犬子以前贪玩,近来才算是开了窍。”
“那首词也是他偶然得之,当不得您这般夸赞。”
薛万堂一边引路,一边将薛明阳在书院如何刻苦用功添油加醋说了一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