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辞弟,从明天起,你就不用坐小板凳了!”
顾辞看着他。
薛明阳喘匀了一口气,咧开嘴。
“咱们是同窗了!”
顾辞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看着薛明阳那张红扑扑的、笑得快要裂开的胖脸。
“你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薛明阳一屁股坐到他旁边,差点把长凳坐塌。
然后他把周秉文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。
一个字不落。
寒门减免名额、免去束脩、正式入学。
包括“同窗不是主仆”这些关键的话,他每一句都着重强调了两遍。
说到最后,他搓着手,兴奋得声音都在抖。
“辞弟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你有学籍了!有了学籍,你就能报名参加县试!”
顾辞看着他。
“笔墨纸砚的钱……”
“我出!”
薛明阳打断他。
“全我出。别跟我客气。你要是跟我客气,我跟你急。”
顾辞没再推辞。
他垂下目光,看着膝盖上合拢的书本。
夕阳的光影从书脊上慢慢滑过。
院子里的桂花树被晚风吹动,几片叶子无声地落在廊前的石阶上。
薛明阳还在旁边絮絮叨叨。
“我跟你说,明天我就带你去见周先生。你放心,先生人很好的,就是脸臭了点。你到时候表现得恭敬些就行。”
“对了,还有书案!我让下人去搬一张新的,就摆在我旁边。”
“不对,我坐第三排,你成绩肯定比我好,回头怕是得坐到前面去……”
“那我申请往前挪一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