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堂讲了方田与粟米的换算,今日往深里走一步,做道题。”
他从袖袋里取出一张写好的纸条,贴在讲案前面的木板上。
上面写着一道题。
“今有大户小户共百家。大户每户纳粮八石,小户每户纳粮三石,合共纳粮五百零五石。问大户小户各几何家。”
写完,他退后一步,回身看着底下。
“都看清楚了?谁来试试。”
讲堂里静了两息。
没人举手。
薛明阳在后排一看见“八石”“三石”“百家”这些字眼,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鱼鳔似的,往桌面上一趴。
他旁边的同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薛兄,你也不看看?”
薛明阳的脸埋在臂弯里,含含糊糊挤出几个字。
“这题跟我没关系,我连三八二十四是多少都要掰手指头。”
“……三八二十四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八二十四,就是二十四。”
薛明阳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看吧,我说什么来着。”
同窗懒得理他了。
前排那边倒是有动静。
赵文翰从笔筒里取出一把算筹,在桌面上铺开,噼啪噼啪开始摆。
陈姓学子也掏出了算筹,眉头皱着,提笔在纸上列条件。
吴正元背着手在讲堂里慢慢踱步。
走了一小圈,回到赵文翰跟前停住。
“文翰,你来说说。”
赵文翰端坐在书案后。
他将面前的算筹分作两堆,手指修长,拨弄木棍的动作透着一股子从容。
“回先生,学生已算出实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