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在山腰偏上的位置,三笔两笔勾出一座飞檐翘角的古寺。
寺顶琉瓦分明,檐角几道利落的上挑线条,功力老到。
半截寺身隐在留白的云雾里,只露出飞檐与一角山门。
前后不过半炷香,赵文翰便搁了笔。
坐在他斜后方的跟班探头一看,当即竖起大拇指。
“文翰兄这画功,书院里谁比得了。这寺画得,跟真的一样。”
旁边几个学子也忍不住侧目张望。
“这云雾画得妙啊,半遮半掩的,刚好盖住寺身。”
“人家这叫犹抱琵琶半遮面。”
赵文翰没接话,将画纸吹了吹,等墨迹干透。
面上看着平静,嘴角却微微往上翘了一点。
他对自己这幅画是满意的。
其余学子见赵文翰都交了卷,也纷纷加快速度。
有的画一座山门立在松林间,有的画一条石阶通向山顶的寺庙,有的索性把古寺摆在画面正中央,四周堆满了山石树木。
总之,不管怎么画,画面里都有一座实实在在的寺庙。
只是精细程度和技法高低各有参差。
薛明阳坐在第四排,面前的宣纸还是白的。
他一只手捏着笔,另一只手挠后脑勺。
“辞弟。”
薛明阳压低声音,侧头凑过来。
“我画画跟我写诗一个水平,你懂的。”
顾辞正用手指在桌面上潇洒滑动,闻言抬了抬眼皮。
“你打算交白卷?”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
薛明阳拧着笔杆子,一脸苦相。
“我好歹能画个方的。但这个藏字我真想不明白,怎么藏?把庙画小一点算不算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