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鹤书院就是吃书法这碗饭的,庄元白拿自己的长项来出题,摆明了不打算让鹿鸣的人好过。
周秉文心里门清。
但人家带着帖子登门,他总不能说:“我们不比。”
那传出去,鹿鸣书院的脸往哪搁。
“主人先请。”庄元白做了个手势,笑吟吟的。
周秉文点了点头,看向自家学子。
“谁先来?”
讲堂里安静了几息。
一个姓刘的学子率先站了起来。
刘家在清河县也算殷实户,这孩子平日功课中等偏上,字写得不算差。
他走到残帖前头,挑了一个缺损较小的“秋”字。
铺纸,研墨,落笔。
写完之后,他把纸举起来,搁在残帖旁边比对。
笔画到位,结构也算端正,横竖撇捺都有模有样。
周秉文看了一眼,微微点头。
“中规中矩,基本功扎实。”
庄元白瞥了一眼,没说话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白鹤书院那边有个学子低头冲同伴笑了笑,没出声,但那表情很明显。
意思是:就这?
刘家子弟回到座位上,脸有点红。
紧接着又上了两个。
一个写了“山”字,一个补了“明”字。
水平跟前头差不多,都是基本功过硬,笔画清楚,但离原帖的风骨还差着一截。
周秉文的评语越来越短。
从“不错”变成了“嗯”。
第四个上去的是个平时不怎么吭声的学子,叫陈良。
他选了一个难度稍高的“渊”字。
这个字在原帖里写得极有气势,最后一笔竖钩拖出去老长,带着一股往下坠的力道。
陈良写完,周秉文凑近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