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翰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“阁下说得对。”
五个字。
没有辩驳,没有找补。
庄鹤鸣冲他点了点头,走到桌案前,铺纸执笔。
“献丑了。”
他重新写了“风”和“远”两个字。
落笔的瞬间,讲堂里好几个学子的脊背不自觉挺直了。
那个“风”字的钩尾,果然多了一个极细微的顿笔。
有了这一笔,整个字在视觉上突然就活了,像是风真的在纸面上吹了一下。
“远”字的走之底,转折处先提后按,轻重变化清楚分明。
跟原帖搁在一起,几乎看不出区别。
庄元白端起茶盏,什么都没说,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明显了一点。
白鹤书院那边的学子们开始交头接耳。
有个胆大的冲鹿鸣这边笑了笑。
虽没什么恶意,但那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。
赵文翰回到座位上,把折扇搁在桌面上,面色铁青。
他旁边的跟班凑过来,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赵文翰没理他。
因为庄鹤鸣说的没错。
他两个字都输在了细节上。
薛明阳在后排急得跺脚。
“辞弟,这帮人欺负到家门口了。”
顾辞的书已经合上了,搁在桌角。
“你急什么?”
“我能不急吗?赵文翰都被那个什么庄鹤鸣压了一头。他比赵文翰还小一岁,据说已经是秀才了。”
薛明阳压低声音。
“这要是没人能找回场子,周先生的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