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要是没人能找回场子,周先生的脸……”
他没说完,因为周秉文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。
不是看他。
是看顾辞。
薛明阳的脑袋嗡了一下。
“辞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你也上去试试?你的字好,我见过。”
顾辞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是伴读转来的,上去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什么伴读不伴读的,你现在是正经学生。”
薛明阳拽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求你了,你就当帮周先生一个忙。你要是不去,我去。”
顾辞看了看他那抓耳挠腮的模样。
“你去?你上去写字,那才叫砸场子。”
“那你去嘛。”
顾辞沉默了一息。
他看了一眼讲堂前头那幅残帖。
目光在那些虫蛀的空洞上扫过,最后落在了残帖末尾最难的三个缺字上。
那三个字的位置刁钻,前后文的笔势衔接极其复杂。
前头上去的人,包括赵文翰在内,没有一个碰那三个字。
不是不想碰,是不敢碰。
因为那三个字周围保留的笔迹太清楚了,补写的人稍有差池,高下立判。
顾辞站起来。
薛明阳的眼睛亮了。
“辞弟!”
顾辞走到讲堂前头。
他的个头在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里头矮了一截,站在那幅残帖下面,显得有些不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