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。
庄鹤鸣用“小小书童可笑可笑”来贬低对手。
顾辞用“叫声将军提防提防”来反压回去。
你笑我是书童,我便叫你一声将军。
可这声将军,不是尊称,是棋盘上的将死。
提防提防,是警告。
庄鹤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手里的折扇停了半晌,才缓缓展开。
讲堂里爆发出一阵比方才更响亮的喝彩。
赵文翰坐在座位上,看着场中那个九岁孩童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庄鹤鸣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将折扇收起来,插进腰间。
这个动作意味着他认真了。
彻底认真了。
“最后一联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不再有方才的轻佻和试探。
“纯粹比才学,不带讥讽。”
顾辞点了点头。
“庄兄请。”
庄鹤鸣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清明。
“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。”
七组叠字。
莺莺燕燕是声,翠翠红红是色,处处是空间,融融洽洽是情。
声色空情,四层递进,一气呵成。
这联没有攻击性,纯粹是才学的比拼。
也是最难对的一种。
因为下联不仅要叠字对叠字,还要在意境上与上联形成呼应,不能重复,不能逊色。
讲堂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顾辞。
顾辞站在原地,仰着脸,目光落在讲堂外头那棵落了半树叶子的桂花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