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经商大半辈子,清河县大大小小的买卖门儿清。
他太清楚这套计划里藏着多大的利润了。
这根本不是卖炭火。
这是在卖服务,卖体面,卖读书人的虚荣心。
南街的炭铺一斤银骨炭卖三十文。
薛记的斗篷一件卖二两银子。
若是单卖,学子们还要掂量掂量口袋。
可若是装进那个名为“岁寒三友”的竹盒里,再由穿着整齐的伙计恭恭敬敬送到斋舍。
这套东西,就算卖五两银子,那帮死要面子的学子也会咬牙掏钱。
赚的不仅是几倍的差价。
更是打通了鹿鸣书院这帮未来老爷们的关系网。
薛万堂停住脚步,紧紧盯住自家儿子。
“这主意,是你自己想出来的。”
薛明阳缩了缩脖子,老实交代。
“是辞弟教我的。”
薛万堂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跌坐回太师椅上,看着头顶的房梁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一个九岁的乡下孩童。
不但诗词双绝,不但算学惊人。
居然连商贾之道的弯弯绕绕,都能看得如此通透。
这哪里是伴读。
这简直是老天爷赏给薛家的财神爷。
薛万堂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冲门外大喊一声。
“薛福。”
老管家应声,推门而入。
“老爷有何吩咐。”
薛万堂抓起桌上的毛笔,在纸上飞快写下几个条陈。
“立刻派人去南街,把老李头那几家炭铺的银骨炭全包圆了,价钱随他们开。”
“再去城东的铁匠铺,定做五十个黄铜手炉,要快,工钱翻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