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连骡车都不坐了,撒开丫子就往薛府的方向狂奔。
半个时辰后。
薛府,前院书房。
薛万堂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把和田玉的算盘,正劈里啪啦地盘账。
薛明阳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冲了进去。
“爹。”
薛万堂头都没抬,手指在算珠上飞快拨弄。
“规矩呢。”
“进门不知道敲门。”
薛明阳顾不上挨训,冲到书案前,端起薛万堂手边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“爹,大买卖。”
薛万堂停下手里的动作,撩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。
“你小子能有什么大买卖。”
“不在书院里惹祸,老子就烧高香了。”
薛明阳抹了一把嘴,将顾辞教他的那套“暖冬礼包”和“送货上门”的计划,原原本本倒了出来。
起初,薛万堂只是抱着听笑话的心态。
可听着听着,他手里的和田玉算盘慢慢放下了。
薛万堂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,眼底的漫不经心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见到金山的睿智光芒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把炭火、手炉、斗篷装在一个竹盒里。”
薛万堂的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薛明阳连连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还要取个雅致的名字,分出三六九等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薛家的伙计要亲自送到书院斋舍,替他们把面子撑足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只有墙角的更漏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薛万堂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他经商大半辈子,清河县大大小小的买卖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