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赴了沈怀远的宴,回来得晚了些。”
“今早老夫特意过来,找贤侄说说话。”
顾辞在左侧坐下。
“伯父是为了岁寒三友的事?”
薛万堂抚掌一笑。
“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。”
他转头冲薛福递了个眼色。
薛福走上前,将手里的红木匣子轻搁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薛万堂亲自拨开铜锁扣,将匣盖掀开。
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大通钱庄的汇票。
最上面那张,面额是一百两。
顾辞扫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薛万堂将红木匣子往顾辞手边推了推。
“岁寒三友的礼包,昨天卖空了第五批。”
“这短短几日,拢共走了一千套,毛利抛去开销,净赚了三千两银子。”
“薛某人做生意这大半辈子,就没见过回头钱这么快的买卖。”
薛万堂端起茶盏,吹散面上的白汽。
“这生意全仰仗贤侄出的巧思。”
“老夫做主,分你三成干股。”
“抹个零头,这匣子里是整整一千两。”
一千两雪花银。
在大奉朝,足够在清河县买下一座带三进院子的大宅,外加城外百亩良田。
普通佃户辛劳十辈子也攒不下这笔巨额家底。
薛福束手立在一旁,连呼吸声都放轻了。
他偷偷拿眼角余光打量顾辞。
一个九岁的农家稚童,冷不丁见着这么多银子,早该惊得说不出话了。
顾辞只是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饮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