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只是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饮了一口。
“伯父给得多了。”
“点子只是个由头,薛家的招牌和伙计的腿脚才是根基。”
薛万堂摆了摆手。
“点子不稀奇,但能把这群酸书生的面子捏得这么准的点子,那就是聚宝盆。”
“以后薛家的买卖,只要是你开的口,分红全按这个规矩来。”
他盯着顾辞的眼睛。
“这银子,你收得起。”
顾辞没有继续说那些推辞的假客气话。
他伸手捏住红木匣子的铜扣,顺势将盖子压下。
“那就多谢伯父了。”
收钱痛快,丝毫不扭捏。
薛万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他最怕遇到那种满口仁义道德、私底下却又精打细算的迂腐人。
顾辞这种不贪不矫的做派,小小年纪倒透着一股见过大风大浪的枭雄气度。
薛福极有眼力见地上前,将红木匣子抱走,稳稳放到了书案的角落里。
茶几空了出来。
顾辞重新将水添满。
“伯父今早登门,不光是为了送红利吧。”
薛万堂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。”
他身子往后靠了靠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圈椅扶手。
“沈怀远那只老狐狸,昨晚那顿酒吃得我有些心惊。”
“岁寒三友这买卖,好就好在包装上。”
“可坏也就坏在这门槛太低。”
薛万堂皱起眉头。
“炭火、手炉、斗篷,这几样东西满大街都是。”
“沈家布庄要是想跟风,找一批巧手绣娘连夜赶工,外加收拢城里的木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