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家布庄要是想跟风,找一批巧手绣娘连夜赶工,外加收拢城里的木炭。”
“不出三天,一模一样的竹盒就能摆在沈家的柜台上。”
他看向顾辞。
“咱们这独门买卖,怕是做不了长久。”
顾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伯父洞若观火。”
“商业巧思一旦被人剥去外衣,就没有壁垒可言了。”
“沈家财大气粗,若是真打起价格战,这雪中送炭的雅事便会落了俗套。”
薛万堂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贤侄既然看得透彻,可想出了破局之法。”
顾辞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那两株腊梅树上,积了一层薄薄的浮雪。
“伯父,还有月余便要过年了。”
薛万堂愣了一下,没跟上顾辞的思路。
“确实快了。”
“年关将近,走亲访友的人多,咱们绸缎庄的料子正是好卖的时候。”
顾辞收回视线。
“大奉朝的老百姓过年关,家家户户的大门上都要挂些讲究的东西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薛万堂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。
“挂桃木板画,上头描着驱邪挡灾的门神。”
“有钱的大户人家,还会专门请画师用金粉点缀。”
顾辞唇角扬起一抹浅笑。
“桃符画神,驱鬼辟邪,老祖宗留下的规矩。”
“但千篇一律的门神像,看多了总是单调的。”
“若是咱们把这笨重的桃木板,换成大红色的洒金纸。”
“在这红纸上,写下对仗工整、寓意高升的吉祥话。”
“左边一联,右边一联,门楣上再横贴四个画龙点睛的大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