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虽说有了些进项,但也该省着点花,不可铺张啊。”
顾伯礼话还没说完,顾老太太的脸已经板了起来。
“你懂个甚!”
老太太瞪着大儿子,语气严厉。
“以前那是家里没条件,只能委屈着熬日子。”
“现在辞哥儿有出息了,挣了家底,难不成还要一家人跟着喝西北风?”
“住得暖和,吃得饱足,你们兄弟俩温书做学问才能有精神!”
顾伯礼被老娘训得脖子一缩,连连称是,再也不敢多嘴。
顾辞看着老太太这副雷厉风行的做派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奶说得对。”
“不过,咱们家这房子,我不打算去城里找泥瓦匠。”
“我要雇咱们清河村的人来盖。”
顾仲义愣了一下。
“雇村里人?”
顾辞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屋内的长辈。
“咱们家现在有了薛家做靠山,又露了富。”
“马上就要过年了,大雪封山,村里家家户户都缺进项。”
“咱们顾家出钱买青砖绿瓦。”
“按市价一天十五文钱,雇村里的壮劳力来干活。”
“中午再让娘和大伯母熬一锅大骨头萝卜汤,管他们一顿饱饭。”
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,听到这里,瞬间明白了长孙这番安排的深意。
“辞哥儿这招高啊。”
顾老太太把拐杖重重一杵,满脸赞赏。
“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。”
“村民们赚了咱们家的工钱,吃着咱们家的大骨头汤,过了个肥年。”
“谁还会眼红咱们家盖大瓦房?”
“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,或者来咱们家闹事,不用咱们出面,村里人就能把他的腿打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