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老哥,你这话说的,倒像是我讹了你家的地一样。”
“那可是十五年前的五十两啊。”
顾伯礼眉头一皱。
“当年白纸黑字,难道刘老弟要反悔不成。”
刘德贵绿豆大的眼睛打了个转,又落在一旁没出声的顾辞身上。
“伯礼,做人要把格局打开。”
“这十五年,那十亩水田是我雇人日夜伺候着,粪水一担一担浇,才养成了如今的上等肥田。”
“遇上旱涝年景,咱们清河村要摊派徭役和粮税,那也都是我替你们顾家担着的风险。”
“你现在拿当年原价的五十两,就想把这养熟的肥田拿走,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。”
顾伯礼气结。
“你用我家的田收了十五年的租子,那些粮食难道不是进了你刘家的粮仓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刘德贵摆摆手。
“如今市面上的良田,一亩少说也要八两银子。”
“我看在咱们乡里乡亲的份上,也不多要你的。”
“你再添三十两,凑个八十两整数,地契你拿走。”
顾伯礼瞪大眼睛,气得胡须直发抖。
“你这是巧取豪夺。”
“圣人云,言必信行必果,你这等奸商做派,简直有辱斯文。”
刘德贵冷笑一声。
“顾伯礼,你读了半辈子书,也没读出个功名来。”
“跟我讲圣人道理没用,我是个俗人,只认真金白银。”
“这田你想赎,就拿八十两来。”
“要是拿不出来,那这田就继续放在我刘家名下养着。”
端茶送客的意思很明显。
顾伯礼脸色涨得通红。
他下意识去摸怀里,却发现出门时只带了这五十两。
就算他家里还有银票,他也咽不下这口恶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