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满十岁?”
“回先生,年后刚满。”
孔教谕把名册搁在桌上,皱着眉头开口。
“李助教,这名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。”
李助教赶紧上前。
“孔老先生,没错。顾辞是我们鹿鸣书院的正式学子,由周山长亲自举荐报名。”
孔教谕把老花镜重新架上,沉吟了片刻。
“十岁。”
他摇了摇头,提起笔在顾辞名字旁边画了个圈。
“此子年幼,心智未开,怕是难以应对三场考试的繁重课业。”
“县试一场就是一整日,考场里不许喧哗不许嬉戏,十岁的孩子坐得住?”
他把名册推回来。
“这个名字我不能批。换一个人补上来,或者去掉这一行,其余十一人照常办理。”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鹿鸣书院的学子们面面相觑。
后头排队的老童生们却来了精神。
“哈,我就说嘛,十岁的小毛孩也想下场。”
“老夫考了二十三年还是个童生呢,一个十岁的娃娃来凑什么热闹。”
“可不是,这不是占名额吗。考场就那么些座位,给了他,别人可就挤不进去了。”
“怕不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公子哥,仗着有书院山长撑腰,来考场里体验生活呢。”
几句话说得不算恶毒,但酸味冲鼻。
薛明阳的脸腾地就红了,攥起拳头就要往前冲。
“你们几个老头嘴巴放干净点!”
赵文翰也皱紧了眉头,抬步跟了上去。
“荒唐。顾辞在鹿鸣书院的课业成绩,比在座诸位强出不止一筹。以年龄论英雄,这是哪门子的道理。”
后头的老童生被赵文翰一句话噎了一下。
碍于人家是县学正的公子,倒也没敢硬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