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轻笑一声。
“不是猜透。是顺势而为。”
“我让你背的那些水利常识,你背熟了没有。”
薛明阳赶紧点头如捣蒜。
“背了背了。陂塘、泄水渠、冬修春灌,我都能倒背如流。”
“那就好。剩下的日子,四书每天只温一个时辰。其余时间专攻策论和算学。”
“啊?四书才一个时辰?”
薛明阳有些慌。
“别人都在死磕四书啊。”
“别人是别人。”
顾辞把那本农政要略翻到第三章,折了个角。
“从这里开始看。看完了跟我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薛明阳接过书,翻了两页,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认真。
他虽然读书不行,但跟着他爹耳濡目染,对实务并不陌生。
这些讲灌溉、讲田亩的内容,比干巴巴的经义好懂多了。
顾辞看着他安静下来的侧脸,心里暗暗点头。
薛明阳不是笨。
他只是不适合死读书。
给他一条活路,他就能跑起来。
闭关第二十天。
薛万堂又遣人送了一批东西过来。
这回不是吃的,是一整箱子历年各府的县试真题合集。
随箱附了一封短信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犬子愚钝,拖累贤侄。此为老夫花重金从南阳府故交处搜罗来的旧题,望有所助。不胜感激。”
顾辞看完信,把那箱子真题翻了一遍。
抽出其中七八份,搁到薛明阳面前。
“这几份做了。明天交给我批。”
薛明阳看了看那一摞卷子的厚度,脸都白了。
“辞弟,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。我是薛明阳,不是赵文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