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辞弟,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。我是薛明阳,不是赵文翰。”
“做。”
薛明阳把到嘴边的求饶又咽了回去。
闭关第二十八天。
夜里。
薛明阳趴在桌上,笔还攥在手里,人已经睡着了。
嘴角淌出一条亮晶晶的口水线,滴在刚写完的策论上。
顾辞抽走那张被口水晕染了一角的宣纸,扫了几眼。
论点清楚,条理分明。
虽然文辞粗糙了些,但该说的都说到了。
“陂塘蓄水”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,看得出是打着瞌睡硬撑着写完的。
顾辞放下那张纸。
走到旁边,把自己的棉袍脱下来,搭在薛明阳背上。
薛明阳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。
“辞弟……那道题……我写完了没……”
“写完了。睡吧。”
时间如白驹过隙。
一个月的闭关转瞬即逝。
二月二十九。
黄昏时分。
薛万堂亲自督促下人整理着两个精致的藤编考篮。
里面装着考场规矩允许带的毛笔、干粮和防风的炭炉。
书房里。
顾辞将最后十篇八股范文烧毁在炭盆里。
看着火光将宣纸吞噬。
薛明阳站在一旁,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。
“辞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日就是正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