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。
“夹带!”
那衙役一声暴喝,两个同伴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那书生的胳膊。
“冤枉啊!那不是我的!是别人塞进来的!”
中年书生双腿发软,被拖着往外走,嘴里的哭喊声越来越大。
“我考了十七年啊!求求你们再查查!那真不是我的!”
没人理他。
贡院门口的规矩,铁面无私。
一旦搜出夹带,当场逐出,三年内不得再考。
薛明阳看着那人被拖走的背影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辞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突然觉得,我那考篮里是不是不该放那么多东西。万一人家把我的参片当夹带怎么办。”
“参片上写字了吗。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就不是夹带。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队伍缓缓往前挪动。
又有两个人被搜出了问题。
一个是把小抄藏在鞋底夹层里的,另一个更绝,把经文抄在了贴身中衣的内侧。
两人都被拖了出去。
哭的哭,骂的骂,贡院门口乱成一锅粥。
赵文翰面色如常,目不斜视。
他回头看了顾辞一眼,微微点头。
顾辞露出浅浅笑意。
不需要多余的话。考场上见,这是他们的约定。
赵文翰转身,大步走向搜检处。
他动作利落地解开外袍,摘下头巾,双手平举。